• 北海资讯网
 
您的位置:首页 > 小说

翟一桃金成家辉(明星兄弟)小说

2020-06-01 20:09:11  来源:北海资讯网

    《》小说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是翟一桃金成家辉,这里提供翟一桃金成家辉小说阅读,明星兄弟小说讲述了。金成家辉一开门,就发现自己刚用了一天的女助理脖子跟让人撅折了似的卡在门框上,睡得天地失色,毫不吝惜地展示着自己深喉处的扁桃体。

    内容精选:

    金成家辉一开门,就发现自己刚用了一天的女助理脖子跟让人撅折了似的卡在门框上,睡得天地失色,毫不吝惜地展示着自己深喉处的扁桃体。金成家辉的一张俊脸上顷刻间写满了一个大字:烦!

    是的,在金成家辉成名前后的将近二十年时光里,他实在遇到太多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货色了。原本以为这丫头不是那种人,现在看来果然长相和野心并不成正比。巨咖原本心里对翟一桃的一丁点好感,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酒店走廊里是有摄像头的,好在他是这间酒店的超级贵宾,为避免泄露隐私,早已经让店方把周边的摄像头中断了。尽管如此,金成家辉还是丝毫没有想把横陈在房间门口的醉鬼搀扶起来的冲动。他走回房间,拿起手机拨打了唐高宗的电话。

    很快,唐高宗就坐电梯上来了,他也住这酒店,只是房间级别没有金成家辉高。唐高宗抱着胳膊,冷静又轻蔑地瞅了瞅地上睡死过去的翟一桃,皮笑肉不笑道:“第一天耶!见过急的,没见过这么急的。”

    金成家辉烦躁地挥了一下胳膊,怒其不争道:“把她弄走!”

    “弄到哪里去?”唐高宗反问道,“我又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先在你那凑合一晚上吧。”金成家辉脸色难看,心里着实后悔让翟一桃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去。金成家辉自谦地想:在现实世界中找个对自己没有非分之想的女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开什么玩笑!”唐高宗的嫌弃之情毫不掩饰,“我房间里可没有多余的床。”

    “那就下去给她单独开间房!”金成家辉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总之马上把她弄走,我不想再看见她!”

    谁让你钦点她当助理。唐高宗无奈地摇摇头,腹诽道,然后就抱着膀子下楼开房去了。“哎!”金成家辉突然在后面叮嘱道,“她的房钱记得从她工资里扣!”

    楼道里再度只剩下睡得毛发四散、口水横淌的翟一桃和烦不胜烦的金成家辉。巨咖睥睨地扫了地上的助理一眼,转身,踩着助理拖布般的秀发,回房,咔哒,反锁上了房门。

    三秒钟后,房门再度打开,巨咖很没身份、非常掉档次地走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摸走了助理口袋里的房卡——两个小时前他为了装亲切而交出去的房卡。

    很快,效率奇高的唐高宗就带着酒店的两个保安回来,架走了睡在巨咖门口、不自爱的女助理。从猫眼里看到这一幕的金成家辉,总算舒展开了他那一双不舒服的眉头。

    万人迷打个哈欠,离开猫眼,舒展着躯体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取出他睡前必喝的牛奶来。定睛一看,并不是他指定的品牌。巨咖在心里咆哮:愚蠢好色又急功近利的废物!

    第二天早上醒来,翟一桃发现自己躺在五星级宾馆的大床上。她骨碌一下爬起来,冲到窗前往下看,楼下是熟悉的街道。翟一桃长出一口气,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晚习惯性地走到1808房后发生的一切。

    应该是这么回事。翟一桃挠挠头,多年攒稿子养成的自我发挥习惯让她很快就把故事给编圆了:昨晚跟丢了UFO之后,我就坐着电梯下楼了。在楼下应该是碰到了广姐,广姐看我累得这副样子、住得又贼拉远,发了慈悲心,就让我睡到公司准备的客房来了。

    翟一桃刷地把窗帘全部拉开,沐浴着清晨和煦的阳光,道:“啊!工作虽然是累了一点,但是这个集体还是很有爱的嘛!金成老师虽然在日常生活的穷讲究上堪称事儿爹,但脾气还是很好很和蔼的嘛!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必须努力工作回报他们的热情!翟一桃!加油!”

    正能量爆棚的翟一桃随便洗漱了一把,把没电关机了的手机放在房间充电,然后奔出房间,直奔家居广场和洗衣店。

    为了不暴露金成老师的身份和住址,翟一桃都没让人家送货,而是自己一点一点分批次给扛回来的。这种为了讨好主子而视自己为力工的忠诚,把她自己都给感动了。

    昨天下午翟一桃快递员的风采已经让酒店里一半的保安对她起了歹意,今天,当她拖着一尊非洲土著裸女原木半身雕像走进来时,剩下的那一半保安也不免对她起了杀心。

    翟一桃第一眼看到这个雕像时也目瞪口呆惊诧极了,还让人仔细对了货号,在确信没错之后,她不得不在心里慨叹:巨咖的口味着实不轻啊,这么奔放的艺术鉴赏水平也就他这样的巨星才配得上拥有。

    忙活了一大上午,好不容易才把昨天交代给她的工作都完成了,连早饭都没顾上吃,翟一桃掐着后腰,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正当她率领着一堆家居摆设,在1808房间门口翻找自己的口袋,心说把房卡弄哪儿去了的时候,唐高宗从她背后闪灵一样地冒了出来。

    唐高宗只负责打开房门,搬运的工作他袖手旁观。他耐心地等待翟一桃一件一件地把门口的东西都拖进房间,又拿出了一摞单子。

    “你让我喘口气!”翟一桃摆摆手,“我是很吃苦耐劳、勤劳勇敢没错,但你们的工作量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

    唐高宗用面瘫一样的肌肉冷笑了一下,开始向翟一桃展示手中的单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是你昨晚睡的房间的房钱,这是你昨晚在六楼酒吧点的酒钱,这是你给金成老师买错的牛奶等其他五件物品的赔偿……金成老师说了,你昨天少买了一本书;金成老师还说了,昨天晚餐有一道菜放的时间太久味道不对了;金成老师还说了……”

    翟一桃脑袋里跟塞了一个马蜂窝似的,嗡嗡嗡嗡,她一把拽过那一摞账单,差点气绝身亡。

    遥记得昨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前翟南氏曾给女儿打电话质问为何夜不归宿,所以翟一桃不得不跟亲妈汇报了换工作涨工资的情况。这也就意味着,那张一万块钱的工资卡虽然现在在翟一桃的兜里搁着,但里面的每一分钱都已经不属于她了。为了还账单,翟一桃只得花掉了鸡精给她的那张五千的卡。

    Money啊,我对你真是爱也匆匆恨也匆匆,恨不能相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切都落空。翟一桃心里默默地发狠: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合同上签的是宣传专员,今后助理的工作我概不负责!”翟一桃把30万的信用卡和发票往桌上一拍,大义凛然道。

    唐高宗默默地把桌上的东西收好,根本不接她发过来的这记暴力球,而是慢悠悠道:“翟宣传,金成老师都已经在摄影棚里候着您了,您打算什么时候过去啊?”

    “给杂志拍照不是明天吗?”翟一桃怪叫道。

    “改成今天了。”唐高宗不慌不忙道。

    “那早晨你们怎么不通知我?”翟一桃追问。

    “你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唐高宗应对自如。

    “手机没电了放在我房间充电呢!算你们狠!”翟一桃刚要往门外冲,又被叫住。

    “金成老师的一些私人物品拍照时要用,你给带过去。”唐高宗道。

    翟一桃无奈地顺着唐高宗的手指,看到了一个半人高的铁皮箱。跟举重运动员似的往两个掌心吐了口吐沫,力工翟走过去搬那个铁皮箱,差点没给她直接坠到大门口的窨井里去。

    “太沉了,拿不动!”翟一桃揉着老腰直起身抱怨道,“这铁箱子实心的吧!差点给我拽沟里。”

    唐高宗没理她,走过来,竖起箱子,翟一桃才发现底下有四个万向轮。

    推着这个大箱子,拿了自己的手机,翟一桃打车赶到了摄影棚。路上跟广姐通了个电话,解释了没两句对方就给挂了,看来心情并不明媚。好在摄影棚不远,到了那儿根本就不用打听,哪里围得人最多,哪里肯定就是巨咖的所在。“让一让,麻烦让一让……”翟一桃推着箱子,祈求堵在门口的人群。

    没人动弹。翟一桃大叫一声,硬是挤出了一条血路,引来无数不满的咒骂。穿过人墙,她再回头看,才发现原来这帮人是有组织的,人人手里都拿着闪光牌,写着金成家辉我爱你之类的。最醒目的是一个举着手写纸壳的齐刘海萌妹子,字很丑,内容更是直接秒杀了翟一桃的视神经:叔,你的眼神让我怀孕!

    翟一桃直接趴倒在铁皮箱子上都要笑裂了,心说妈呀眼神怀孕?

    正乐不可支呢,肩膀被人猛地拍了一巴掌,又给打成了高低杠。回头看,是人如其名、圈内最有分量的经纪人广姐。“一桃,你还在这傻乐,通讯设备不畅是多大的失误,你还笑得出来!东西不到没办法拍,全部人马都等着你呢!”广姐说。

    翟一桃慌忙答应了一声,赶紧推着箱子随着广姐往前跑去。

    以和善出名的金成家辉并没有甩脸子,倒是摄影师和时尚编辑们等得印堂发黑。翟一桃赶到,还没等说话,金成家辉就率先站起来,对着等候多时的工作人员致歉道:“是我的工作人员迟到了,让大家久等,对不起。”

    所有人忙不迭地说没事没事,心中金成老师的亮度又升高了一个加号。

    马上有造型师过来,接走了翟一桃推着的铁皮箱,金成家辉也走到隔间去换服装了。广姐走过来,跟翟一桃说:“金成让你去给所有人买杯咖啡,算是道歉。”

    翟一桃刚想据理力争说迟到不是自己故意的,是拍照时间临时提前,凭什么要自己大出血,广姐就从皮夹子里掏出了五百块,递了过去。翟一桃接过来,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心说又以穷人之心度富人之腹了,看来金成老师并不是真抠门,最多只是假大方而已。

    拎着十多杯热咖啡,翟一桃一路小心谨慎。“女人爱潇洒,男人爱漂亮,不知地不觉地就迷上你……”偏偏这时候有电话进来。翟一桃把咖啡小心地在花坛台阶上放好,接起了电话。

    “有话快说,又要干吗?!”翟一桃没好气地说。

    “你是不是陪金成家辉拍杂志呢?”鸡精明知故问道,“我就在你们隔壁的棚。”

    “怎么哪儿都有你啊!”翟一桃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似是故人来的兴奋。

    “哎,你过来找我一下呗,我有事找你。”鸡精三八道。

    “有事电话里说吧,忙着呢。”翟一桃心情不爽。

    “真有意思,你一个宣传你跟我这造型师装忙是吧!”鸡精阴阳怪气道,“怎么的?在大腕身边伺候了两天就看不起我们普通工作者了呗?”

    “看!我一会儿马上就过去看你!等我把全棚里的咖啡都送过去之后。”翟一桃咬牙切齿道。

    咖啡送回去,挨个表达谦意一圈,看到大家的表情都和谐了,金成家辉也在白布前摆上各种造型了,翟一桃才偷偷溜了出去。

    去到隔壁摄影棚里,坐在椅子上正让鸡精捯饬的,竟然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小艺人。翟一桃只看了一眼这姑娘,就迅速把她划入了自己的脸盲数据库里。但凡进入翟一桃这数据库的,她都绝不可能在任何媒介上把她的面孔跟名字匹配成功。

    翟一桃凑到鸡精耳边低语道:“我打赌她绝对是自己出钱拍一套全是PS痕迹的写真。”

    鸡精瞪她一眼,低声恐吓道:“五千块钱你是收了,但我还没拿到货呢!所以你最好不要频繁地提及钱这个字眼,除非你很想我再加息。另外,我还兼职给《非君不嫁》栏目组的女嘉宾化妆,你要不要尝试一下呢亲?”

    想到那五千块钱已经被自己花光了,翟一桃不得不承认现在鸡精确实是她的债主。

    话密得跟十字绣似的脸盲女一直在以高分贝的语调配合夸张的表情,滔滔不绝地说着,给鸡精的化妆带来了不小的挑战。翟一桃在旁边站了半分钟,就不得不承认,这姑娘虽然脸整得毫无创意,但八卦起来非常有想象力。

    自打翟一桃进来,脸盲女就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跟某位当红小生不能不说的秘密。翟一桃在一边听着哑然失笑,差点把手里摆弄的粉底液给摔地下。

    鸡精突然狠踹了她一脚,凑到她耳边低声恐吓道:“再敢从鼻子里一直发出高压锅开了的声音,我就直接把你扔高压锅里炖成高汤!”翟一桃撇撇嘴,不好发作,只能继续扮演低眉顺眼没脾气的听书人。

    实在听不下去,又担心金成家辉那边有吩咐,翟一桃离开了鸡精的摄影棚。刚走出没几步,鸡精就追了上来,一拳凿在翟一桃的背心。翟一桃疼得脸都变形了,回头直接翻脸:“你竟然打女人!”翟一桃不齿地怒视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号称178.8厘米的汉子。

    “谁让你刚才随便怪笑的!别人都起疑了你知不知道!”鸡精还挺有理。

    “再怎么你也不能打女人啊,你对得起你的性别吗!”翟一桃反手揉着背心,翻个白眼。

    鸡精是真不高兴了,脸色铁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用一下脑子好吗?你以为她是街边的流浪猫啊你随便调戏,你知道她背后的金主是谁吗?”

    “我管是谁呢!”翟一桃没好气道,“只要不是金成家辉就行。”

    鸡精被堵得气哽喉塞:“翟一桃,再犯这嘴上没把门的毛病,就从我的美丽人生里彻底消失!”

    “求之不得,我慢走你不用送!”翟一桃无比高兴地转身想要飞得更高更远更自由。

    鸡精在背后冷冷道:“笑得太丑,欠我的钱涨五个点。五千零伍拾。”

    “凭什么?”翟一桃回头的面目都扭曲了,追到他身前,怒道,“你是吸血鬼吧你!”

    “一点没错!”鸡精把大白眼翻得跟人造卫星似的,推开碍眼的翟一桃,拧拧地朝摄影棚里走去。

    在自己摄影棚的门口,翟一桃让一个齐刘海萌妹子给拦住了。正是“直视叔的眼神请避孕”的那个姑娘。

    “姐姐你好,”萌妹子甜甜地叫着翟一桃,问道,“你是金成家辉叔叔的工作人员吧?”

    翟一桃点点头。

    “我有件事情想麻烦姐姐。”萌妹子有点扭捏地说。

    “合影还是签名啊?”翟一桃门儿清地问,“等拍照间隙自己过去就行,金成老师人很随和的。”

    “不是。”萌妹子赶紧摆摆手。

    “别担心,”翟一桃压低声音,好心提点道,“旁边那俩大汉是雇的,他们的存在是为了凸显大腕的金贵,反衬大腕的亲民。你跑过去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是象征性地拦一下而已。”

    “我真的不是想要合影和签名。”萌妹子斩钉截铁道。

    “我有一个好朋友……”萌妹子解释道,“她是金成叔叔的脑残粉……”

    “等一下,叫叔叔是不是有点过了?”翟一桃打断道,“你今年多大?”

    “十七。”

    “啊,那他确实可以做你们的叔叔了。你继续说吧。”翟一桃道。

    “我的朋友比我还小一岁,她才十六。”萌妹子道,“她人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眼看到金成叔叔,能摸摸金成叔叔的脸。”

    “人生?”翟一桃的心猛地一跳。

    萌妹子眼泪立即就上来了,泪水充满了整个大眼睛,差点把美瞳给冲出来:“她不能亲自来,因为她生病了,很严重,现在在安贞医院加护病房住院。”

    “安贞医院?”翟一桃追问道,“是心脏的问题吗?”

    萌妹子沉重地点点头,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姐姐,我求求你,你一定要让金成叔叔去看看她,她真的很爱金成叔叔!”

    翟一桃眼窝浅,鼻子一酸,也跟着掉眼泪了。她伸手搂过萌妹子,大包大揽道:“放心,这件事情姐姐管定了!你把手机号码留给我,我保证三天……呃,还是五天更宽裕一些……这样吧一个礼拜之内,你好朋友的梦想肯定能够实现!”

    虽然名义上是金成家辉的宣传专员,但实际上翟一桃对金成家辉的行程表并不清楚,不过她想,就算再忙,去看望一下病中粉丝的档期还是能挤出来的,更何况她看金成老师似乎闲得很,成天找些事来折磨助理。

    萌妹子千恩万谢过翟一桃,留下电话号码,抱着做工粗劣的纸壳牌子,走开了。

    翟一桃目送萌妹子远去,然后转过身,远望着棚里正在镜头前展示鱼尾纹笑容的金成家辉,对有能力救粉丝一命的明星职业,充满了景仰。

    整个拍照过程非常漫长,衣服换了七八套,发型妆容也要随着变,摄影师的要求听着是那么强人所难,但金成家辉一直保持着温润的笑容,无条件配合,气息淡定,表情自然,丝毫看不出疲累。金成老师的爱岗敬业真是名实相符。

    拍摄工作一直折腾到下午三点多才完成。虽然发狠说不再管助理的工作,但翟一桃还是趁中间休息时间过去谄媚地问巨咖午饭想吃点啥,巨咖只点了一杯特浓咖啡。

    从摄影棚出来,金成家辉态度友好地跟主要工作人员一一握手,又耐心从容地给等候多时的粉丝一一签名,差点就连地上的花花草草都关怀一遍才潇洒离去,上了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白色沃尔沃。广姐和翟一桃也跟了进去,两个保镖大汉则乘坐后面别的车辆。

    沃尔沃缓缓开启,金成家辉打开车窗,亲切阳光地跟目送他的人群挥手道别。这个场面让翟一桃很感动,好一幅与民同乐的画面。

    翟一桃明显觉得金成家辉的脸已经笑得有点僵了,司机这时很有眼力见儿地提速,汽车安静敏捷地驶离了摄影棚。车窗一关上,金成家辉的脸立即拉了下来,无缝对接的变脸能力让翟一桃叹为观止。

    金成家辉把头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不语,难掩疲惫和一点苍老。坐在副驾驶的翟一桃扭头看看广姐,广姐向她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赶紧就上午电话不通的错误跟金成家辉请罪。

    翟一桃清清嗓子,矫揉造作道:“金成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通讯不畅,是我工作的失职,以后不会了。”

    金成家辉缓缓睁开眼睛,璀璨地笑了一下,反问道:“是吗?”

    翟一桃看他心情似乎不错,也没有发火的迹象,赶紧追加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早上手机没电了,我放在酒店房间充电,赶着去洗衣店和家居……”话没说完,金成家辉瞬间变脸,面黑得让翟一桃觉得整个车厢都暗了下来,她不得不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那双驰名中外的似笑非笑桃花目,此时一点笑意也没有了,满是严厉和冷峻,翟一桃真的不敢直视。

    金成家辉的脸色跟刚出锅的臭豆腐似的,他冷言冷语道:“让所有人等你,还要我出面道歉,你架子够大!”

    翟一桃刚想开口,广姐大力地清了清嗓子,示意她不准反抗。翟一桃只好又憋了回去,但脸上还是难掩不爽。

    金成家辉突然拿起面前的手机,啪地就给摔了,手机弹到车窗玻璃上又弹了回来,翟一桃吓得抱头鼠躲。司机倒显得很淡定,并没有踩刹车。

    “我用的人只有两种,要么非常有能力,独挡一面;要么非常听话,言听计从。两条必须占一条!”金成家辉霸气侧漏道,“我说的是打心眼里听话,不是阳奉阴违!”

    翟一桃此时依旧惊魂未定:巨咖身边的饭果然不好吃,此人不仅变脸快,情绪化,而且有暴力倾向,这要不是躲得及时,我的美丽容颜肯定难以保全!

    “错了就是错了,没有理由可讲!”金成家辉还在教训,“你如果觉得我骂得不对,你可以当面骂回来,但我绝对不可能骂错!”说完,金成家辉两眼一闭,不再说话,继续休养生息。

    翟一桃迫于巨咖的淫威,不仅一个字也没敢再反驳,还偷偷地把腚往前挪了挪。

    虽然心里直突突,但想到自己答应萌妹子的事情,翟一桃还是在汽车驶出二里地后开口了。但她没敢直接对金成家辉开口,而是跟广姐商量。

    “广姐,”翟一桃扭头小声道,怕打扰了金成家辉的休息,“最近金成老师的行程安排是怎样的?”

    “怎么?你有事情?”广姐以问作答。

    “刚在摄影棚外,有个姑娘跟我说了一事。金成老师有个粉丝得了心脏病,很严重,在住院治疗。她希望能跟偶像见上一面,说两句话,打打气。”翟一桃说道。

    “我知道了。”广姐并没有显得多讶异和重视,重复道,“我知道了。”

    “小姑娘才十六岁,非常喜欢金成老师……”翟一桃敏锐地觉察到广姐并没有很重视这件事,于是极力助推,“而且说句不吉利的,心脏病这种,可能并没有百分之百康复的机会。”

    广姐竖起右手的食指,在嘴唇前按了按,示意翟一桃话题到此为止吧。翟一桃被禁言,不爽极了,在她的价值观中,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要二话不说地应允,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项的存在。她实在是压抑不住内心的不忿,一边把头转回去一边小声咕哝道:“我都答应人家了,这不应该的嘛,还用想吗……”

    不料这声咕哝又引发了金成家辉的第二波攻击,他闭着眼睛冷不妨地出声道:“你答应了,那你去吧!”

    翟一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民众形象极好的亲和派大明星嘴里说出来的。

    “什么时候我的事情轮到你来定夺了?”金成家辉霍然双目圆睁,直勾勾地盯着翟一桃问。

    “我这不跟您请示商量呢嘛!”翟一桃拼命压制住火气,“人家都进加护病房了。”

    “没有韩剧的命,却得了韩剧的病。”金成家辉不耐烦地嘶了一声,咕哝道。

    太恶毒了吧!翟一桃绝望地扭头看着身后的这位巨咖,心说这还是我认识的金成家辉吗?还是说这才是真实的金成家辉!

    “停车!”金成家辉突然叫司机停车,“你,下去,坐后面的车去!”这话显然是针对翟一桃的。

    “求之不得!”翟一桃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么一句,刷地拉开车门,跳下了车。不过她并没有上后面的车,而是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心想:给再多钱这活儿也绝对不干了,守着这么一个变色龙一样的家伙,非得阳寿折损不可。

    翟一桃坐着出租车,向着与金成家辉相反的方向离去。

    快速行使的沃尔沃上,广姐奇怪地问金成家辉:“怎么了?脾气这么大。不至于啊。很多年没见你这么……动怒了。”

    金成家辉重新闭上眼睛,什么也没说。

    “生病粉丝的身份我会先调查清楚,如果事情属实没有问题,我会尽快低调安排的。”广姐老练道。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翟一桃忍不住号啕大哭了起来,哭声充满了委屈、不甘、不忿、饿肚和仇富,这么富有层次的哭声吓得司机师傅都超速行驶了还浑然不觉。这时电话响了,“喂,姥儿嗷嗷嗷,呜呜呜……”“我要吃山楂锅盔。”姥儿对外孙女震耳欲聋的哭声置若罔闻,说完了自己的台词就挂断了电话。

    “师傅,嗝……”翟一桃哭得直打嗝,道,“前面的,嗝……稻香村呜呜呜呜……停一下……嗝。”

    电话又响了,业务还挺忙,翟一桃也没细看,一边打嗝一边嚎哭一边接起了电话:“嗝……”“你好,是翟一桃小姐吗?我是无中生有网的记者,我想约你做个采访……”“滚!”翟一桃愤世嫉俗怒吼道。她一吼完,司机师傅立即开始视红灯为无物,随意变线。

    把翟一桃拉到稻香村门口,司机师傅一下子摁倒了停运牌,明确拒绝对她的下一行程进行搭载。翟一桃买了五个山楂锅盔,怎么想怎么憋屈,蹲在稻香村的门口,一边哭一边一个接一个地啃起来。从小到大,她经常挨骂,但每次都是她做错事了理亏。像今天这样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还挨呲,呲还呲得这么大力,她从来没有经历过。

    迅速啃完了五个锅盔,翟一桃被齁得迎来了她人生的第二次变声期。她就用这样“令人沉罪”的嗓音,给杨迪打去电话诉苦。杨迪却没有时间帮她开解,在电话那头火上房道:“我这儿左手劈无良开发商,右手攮缺德炒房团,脑袋还得把刚需往外拱,国计民生的大事我都忙不过来,你就别拿你们娱乐圈那些破事捣乱了!”

    让社会记者这么一挤对,翟一桃顿时想开了。对呀,金成家辉算个什么,巨咖又怎样啊?这也就是人民群众日子过好了闲得没事干才有空搭理他们。哼,翟一桃潇洒地甩甩乱发,擦擦泪痕,信步往稻香村里走去,并当场赋七步诗一首:以铜为镜以正衣冠,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以色事人终不长久,姥儿的锅盔重于泰山。

    坐公交车回到家,看着姥儿面无表情地吃着山楂锅盔,翟一桃内心幸福又安宁……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亲妈前翟南氏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差点穿过翟一桃的黑发。

    翟一桃奋力捂着衣兜跟亲妈解释:“妈,我昨天跟您说这钱的时候吧,我还不知道今儿我就不干了。所以这钱不能交给您,因为明天,不,严格来说两个小时之前它就不属于我们了。”

    “又让人给撸了?”前翟南氏用词很犀利。

    “是我自己不干了的。”翟一桃还想保留点面子。

    “嗯,终于有比在那家小吃部更短命的工作了。”前翟南氏夸奖道。

    “说多少遍了那不是小吃部,是写字楼的食堂!”翟一桃更正道,“天天地沟油兑苏丹红,我连饭都不敢吃了还怎么在那工作。”她们说的是翟一桃在当狗仔之前的上一份……再上一份工作。

    “你就是个临时工的命。”前翟南氏戳心窝子道,手却还是没有缩回去,“到新月份了,伙食费交上来吧,八百五。”

    “你闺女刚被人骂得跟二百五似的,回家你又堵着门要八百五!”翟一桃愤怒地咆哮道,“明天,明天我去卖血给你交伙食费,行不行?”说完,就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姥儿目不斜视地盯着手中的山楂锅盔,嘴边挂满点心渣子,捅捅前翟南氏,道:“晚上吃麻酱和(huò)香油。”

    还没等姥儿的麻酱和香油做好,翟一桃就接到了鸡精的电话,鸡精彻底忘了上午的不愉快,一接通就幸灾乐祸、乐不可支地怪叫道:“哇塞,你们团队的自我炒作够使劲的啊,这么毁三观的方式也敢尝试,佩服佩服!”

    “你说什么呢,神经搭错车了吧又!”翟一桃干脆不想理他。

    “哎,你没看新闻啊,刚出的。我把标题念给你听哈。”鸡精兴奋过度道,“金成家辉怒斥女助手,粉丝有毒,变身亲密关系需谨慎。啧啧,这标题不行啊,太平太淡太不乱,是哪个记者起的?”

    翟一桃觉得心跳都没了,惊恐莫名脱口而出道:“记者是怎么知道的?”

    “我还没念完呢,这条根本不够看,下一条才是真正有看点的。”鸡精开心得灵魂都出窍了,“没有韩剧的命,却得了韩剧的病,真狠,金成家辉惊人狂言寄语重病粉丝……”

    翟一桃根本没听见鸡精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她只觉得耳膜轰鸣,眼前一黑。